味之不尽《瘗鹤铭》

梁腾

2018年09月03日09:00  泉源:中国文明报
 
原标题:味之不尽《瘗鹤铭》

  《瘗鹤铭》拓片

  《瘗鹤铭》是江苏镇江焦山摩崖的来源之作。某种意义上说,若没有六朝《瘗鹤铭》便没有后代书家于焦山上的题刻。

  《瘗鹤铭》对后代书家及雷同气势派头书法传播影响深远,而得其神髓又合于己意确当首推黄山谷。黄的《松风阁诗卷》《赠张大同卷跋尾》等,中央剥削、四向辐射等气势派头面目皆沾溉于《瘗鹤铭》。明王世贞言:“山谷大书酷仿《鹤铭》。”翁方纲亦有批评:“山谷老人的笔于《瘗鹤铭》,其欹侧之势,正欲破俗书姿媚。昔人云:右军如凤翥鸾翔,迹似欹而横竖,黄书主旨近之。又云:《瘗鹤铭》,陶隐居书,山谷学之。”然也有冷眼者,如杨守敬说:“山谷终身,得力于此,然有其格无其韵。盖山谷腕弱,用力书之,不克不及无血气之勇也。”无论怎样,可窥此铭“养料”之丰。

  《瘗鹤铭》现藏焦山碑林之中,其内容为歌颂仙鹤的精力,表达道家头脑,直抒作者朴直心志和情怀。于书法而言,它被历代学者、书家奉为“大字之宗”,在浩繁石刻书法中少有非议。如黄庭坚认其为“大字之祖”,作诗说:“大字无过《瘗鹤铭》。”《东洲草堂金石跋》云:“自来书律,意合篆分,派兼南北,未有如贞白《瘗鹤铭》者。”

  而历代学者对此铭记的研讨、探究、论辩也贯串着书法史,特殊是《瘗鹤铭》以别名取代真名,干支取代年月,故不知何人、何年所书。就其作者亦是众口纷纭,如宋人黄长睿考据为梁代陶弘景所书;另一说,相传为东晋书家王羲之所书;另有以为唐代王瓒、顾况所作,至今未有定论。

  由于所书书法绝妙,《瘗鹤铭》便被雕刻在焦山后山的岩石上,后因被雷轰崩而坠江中。至宋代淳熙年间(1174—1189)石碑暴露水面,有人将它从江中捞起,仍直立在原处,引来书家观摩摹拓,有的乃至凿几字带走,因此远近著名。不料数十年后,其碑又坠入江中。清康熙五十二年(1713年)由镇江知府陈鹏年募工再度从江中捞出,黏合为一,仅存残字90余,移置焦山观音庵。《重立瘗鹤铭碑记》中叙说了这段颠末:“盖兹铭在焦山著称,殆千不足年,没于江者又七百年。”。

  南北朝时期,北朝碑刻书法,以北魏、东魏最精,气势派头多样。北朝表扬先世,表现家业,以刻石为多,如北碑南帖,北楷南行,北雄南秀皆是其差别之处。而论南北两派之代表作,正是《瘗鹤铭》。

  此铭之以是被推许,除代表南朝期间书法气韵外,另有篆书中锋用笔的渗透,加之风雨剥蚀的结果,加强了线条的雄健凝重及深沉的神韵。现在《瘗鹤铭》在焦山碑林中,存原石碎片5块,石刻上因历代传拓而被墨迹洋溢。然碑文存字虽少,亦足以令观者在石碑眼前感觉其神色,忘机于意趣之中。观之气魄宏逸,模样形状飞动,读之耐人寻味。其行笔收支篆隶,又参楷法,用笔从容,率意天然。结体因石成形、因势造型,大小整齐、宽博蔓延,上下相衔、仪态小气,如仙鹤低舞。不由让人吟哦:“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尸解。”势若飞动,如清刘熙载所述:“其活动爽利,气体宏逸,令人味之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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