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剑父 高奇峰《鸳鸯》赏析

吴爽

2018年09月04日08:45  泉源:中国文明报
 
原标题:高剑父 高奇峰《鸳鸯》赏析

  鸳鸯(国画) 28.5×82厘米 1914年 高剑父 高奇峰 广州艺术博物院藏

  高奇峰(1889-1933),广东番禺人,名嵡,字奇峰,高剑父五弟,曾随高剑父赴日习画,并参加同盟会。其绘画既运用居廉、居巢“撞水”“撞粉”的技法,又遭到日本都门画坛中西交融本领的影响,善用颜色和水墨渲染,气势派头雄强俊美。高奇峰与高剑父、陈树人并称“二高一陈”,为岭南画派首创人之一。

  此幅《鸳鸯》创作于1914年,此时高奇峰与兄长高剑父正客居日本。在此之前,高奇峰曾经随兄长东渡日本研习绘画,从学于日本画家田中赖璋。日本的文明深受中汉文化的影响,其时日本很多画家也追摹研习中国的传统山川,田中打仗较多的是我国宋元时期的山川作品,并有过深化的研讨临习,以是他的绘画作品中有很显着的中国传统绘画陈迹。此时,日本画坛正在举行着“折衷”水墨画与泰西画的革新,高氏兄弟也深受开导。在他们重要运动的关东一带画坛以横山大观最为闻名,其革新日本绘画的思绪是用颜色去体现氛围和光芒,而弱化由中国传入的传统线条体现伎俩,构成一种被称为“昏黄体”的气势派头。相比于横山大观这种弱化线条夸大颜色的厘革途径,高氏兄弟则更偏向于跟随竹内栖凤在线条的底子上举行中西交融气势派头的探究,堂兄弟二人的很多作品中,也可以或许看到竹内栖凤的影子。但是《鸳鸯》这幅作品并没有很显着的线条体现,作品更多反应的是画家对颜色的利用,以及此中所吐露出来的泰西绘画本领。广州艺术博物院原副院长陈滢就将《鸳鸯》看作是高奇峰从前对日本气势派头的仿照以及在国画厘革上的探究。

  《鸳鸯》画中题跋为“鸳鸯守定双飞愿,一任风浪浪影齐。荫斋仁兄正鉴,弟奇峰写鸟,剑父补景,并识于日京下谷旅次,时民国三年春日也。”其内容评释,这幅作品为高氏兄弟互助而成,此中鸳鸯为高奇峰所作,而高剑父补配景。

  该作品固然利用了传统的国画质料举行创作,但高奇峰并没有运用传统的线条去勾画鸳鸯的造型,而是经过颜色的渲染,将鸳鸯的形状、体积、毛发的质感体现出来,以此出现鸳鸯毛发疏松、身形丰盈的结果。之以是可以或许孕育发生如许的结果,缘故原由在于高奇峰在体现鸳鸯时,利用了并非传统中国画所固有的绘画技法。最为显着的是背对着画面的雌性鸳鸯,画家在创作时思量到了鸳鸯由背部至腹部雷同于圆柱体的平面迁移转变变革,并鉴戒了东方绘画中体现体积的要领,将可以或许表现鸳鸯布局变革的光影要素引入创作中,在同一的黑褐色彩下接纳深浅差别的色块加以区别,同时思量到颜色突变的过渡结果。

  而在体现雄性鸳鸯的毛发上,则利用了中国画没骨技法中的“撞水”“撞粉”法。此技法源于他的教师居廉、居巢。所谓“撞水”“撞粉”,便是趁画纸上的墨或颜色未干之时,点上净水或颜料,让两种液体互相融会,等完全干了之后便出现一种带有水迹的冲积结果。由于参加了颜色,以及液体互相融会后的结果带有肯定的必然性,以是相较于单纯的用墨用色,它可以或许得到更为富厚多样的艺术结果。运用此种技法体现雄性鸳鸯,既凸显了雄性鸳鸯颜色美丽的特性,也使其颜色过渡柔和,显得真实生动、满盈生命力。

  相比于高剑父将实际风景引入艺术创作,高奇峰的作品更多的是花草、翎毛及鹰、狮、虎等走兽飞禽。他擅长体现植物从容形态下的模样形状静态,加上所习得的东方绘画底子,使他可以较为正确地驾驭植物造型,因而,其笔下的植物多灵活天然、满盈生机。固然都因此中西交融的方法厘革中国画,但高剑父偏向于主题的明白性和实际性,而高奇峰更像是在美术范畴内探寻一种美的表达,以此发扬艺术的教养成果。在他们所提倡的国画厘革看法中,高剑父多从实际的角度思量美术的理论,而高奇峰则在美术的本体内思索其偏向,固然两者终极都夸大艺术的实际功效,但所思索的偏向有所差别,从而也反应出兄弟二人在艺术风采上的差异。《鸳鸯》一画让我们感觉到鸳鸯的婉约与安静,这种感觉也表现出高奇峰经过着力刻画工具的天然形状而出现出一种美的艺术寻求。

(责编:鲁婧、王鹤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