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曾《秋花奇石》

奇洁

2018年09月19日08:56  泉源:中国文明报
 
原标题:陈师曾《秋花奇石》

  秋花奇石(国画) 130×64厘米 1916年 陈师曾 北京文物出书社藏

  陈师曾(1876—1923),又名衡恪,号朽道人、槐堂,江西义宁人(今江西省修水县),美术家、艺术教诲家。1902年东渡日本留学,主修博物学,返国后先前任江西教诲司长、长沙第一师范西席、教诲部编审员、北京美术专门学校传授。到场提倡建立“中国画学研讨会”,任北京大学画法研讨会中国画导师。

  陈师曾善诗文书法,尤善于绘画篆刻。留学返乡后师从吴昌硕学习中国画,山川、花鸟、人物等皆能。其著作有《中国绘画史》《中国美术小史》《染仓室印集》《文人画之代价》《中国文人画之研讨》等,尚有译著《欧西画界近来之状态》等。

  1916年头夏,陈师曾在他的越园斋约请了几位挚友做客,此中一位是与他同在法律部任职且互为画友、情谊甚多的林宰平。陈师曾为林作画一幅,并“复题一诗博笑”,细致记叙了他作画历程中的趣事。这便是《秋花奇石》。

  《秋花奇石》为满意花鸟画,画幅中重要的视觉核心是“奇石”,陈师曾特地提到“林君为予牵纸,骤尔落笔,林君大恐慌,既成乃知为石也”。观看者与林宰平在陈师曾动笔时或作画历程中,并未发明陈师曾所画为何物,画成后如梦初醒奇石方显。“奇石”成后又“修理杂卉两种”,构成画面上“急风扫窗牖,幻此山峥嵘。秋花肥且美,逐一傍石生”的结果,而且专门在题识中夸大“揖让为主宾,微物解情面”,大约陈师曾自己也是为本身匠心独用的“奇石”而志得意满。画面中“奇石”间的大气澎湃天然而生,“秋花”中的恣意洒脱也显于画外,可谓构想奇巧、颇具文心。得意洋洋之时,画者不忘增补一句“吾臂岂有鬼,林子慎勿惊”,何其妙哉。

  陈师曾此幅作品接纳大满意伎俩,画面淋漓尽致,用色大胆。从画面上显着看出取法吴昌硕,但又与其拉开了肯定的间隔。要是说吴昌硕的画风为笔力雄壮、设色浓丽的话,那么陈师曾的绘画内里无疑注入了更多的温润与高雅。

  《秋花奇石》的珍藏者林宰平,生于1878年,年事与陈师曾相称,学养深湛,多才多艺,醒目执法学,又博于国粹、哲学、梵学、诗词、字画,并不是单单囿于书斋里的学者。他与民国名宿熊十力、梁漱溟均为挚友。他与清末民初的文明名士王闿运、林琴南、陈三立、梁启超、姚茫父、樊增祥、余绍宋等人相和睦,每每诗酒唱酬,曾掌管过以谋学术及社会奇迹之革新为宗旨的“尚志学会”。沈从文评价林宰平:平生爱艺术,好朋侪,精书法,能诗文。在大略可考的文献中即可发明民国粹者王国维的墓志铭便为陈寅恪撰文,林宰平丹书而成。一画一铭便可见林宰平与陈氏家属过从甚密。而爱艺术、精书法、能诗文的林宰平在陈师曾作画时的“大恐慌”之态,定然便是陈师曾颇为之自矜的基础。

  云云的“大恐慌”,并非林宰平一人之感觉。陈师曾在民国时期从事绘画创作既不为走平凡路的传统派,也非单纯崇尚西画,而是有本身的主张看法和探究践行。他画花鸟初学吴昌硕,而画风更为恣意豪迈;山川绝对表现出传统样貌,但也蕴藉吸取了东方对景写生的方法举行创作;而他笔下的民俗人物画最为鲜活,别开生面,人物取材贴近生存,体现方法场景感统统,是为其时画坛一股清流。

  对付传统中国画的渐进之路,陈师曾针对其时一些人自觉崇敬东方艺术,而贬低中国传统绘画的论调,撰写了《文人画之代价》一文。对付作甚“文人画”,陈师曾有精妙的论述“即画中带有文人之性子,含有文人之意见意义,不在画中讲求艺术上之工夫,必需于画外看出很多文人之感触,此之所谓文人画”。陈师曾在文中末了归结文人画的四要素,一为品德,二为学问,三为才思,四为头脑,具此四者乃能美满,想必陈师曾都具有了,而他的画作当为二心目中尺度的“文人画”。“盖艺术之为物,以人动人,以精力相应者也。有此感触,有此精力,然后能动人而能自感也。”这句话不但表达了陈师曾对文人画的明白,同时也表现了陈师曾本身所寻求的艺术抱负。

(责编:鲁婧、王鹤瑾)